我去找他时,他正好端东西从厨房出来。
祯伊说他父母出门了要很晚才回来吃晚饭,他打算自己弄点甜食垫垫肚子等他们。
我在他家院子里的石椅上坐下,并告知了他我的来意。
“这个吗?”祯伊有些尴尬地笑了笑,“说来惭愧,我当初对这件事情并不上心,就是谁哪里不会来问我,我随便回答了一句而已。”
“我甚至都没上手教过……”
我:“……”
难怪那些人的基础差得离谱。
原来问题出在这。
祯伊:“其实您也不用这么在意他们的进步……”
我看向他,他眉眼低了低,似乎是不敢和我对视。
“您最后……不是要离开的吗?”
我没急着说话,而是拿了桌上的一块糕点塞进了嘴里。
今天依旧趴在我脑袋上的金灿灿疑惑道:“我怎么感觉今天的祯伊怪怪的……”
我回道:“好巧,我也一样。”
这次的糕点外酥里嫩,甜度适中,恰好符合我的口味。
很少吃到这种东西的我多拿了个。
我感觉到了祯伊的视线,并毫不避讳地回望了回去。
他又瞬间移开了。
金灿灿:“好怪啊……到底是哪里有问题……”
他百思不得其解,圆溜溜的一个球在我的发顶滚来滚去。
我一只手肘搁在石桌上撑着脑袋,一只手无聊地虚点在糕点上挑合眼缘的。
糕点的颜色和形状都很丰富,我一时挑不出,微微蜷曲的手指带着指尖在糕点上乱晃着。
“这个吧。”
祯伊开口,伸手指了指一个紫色五瓣花样式的糕点。
“我新做的。”
他还是没敢抬头来与我对视。
我直视着他。
“你觉得忍宗还会存在多久?”
他神色晦暗,回答很模糊:“三年,百年,或者,永远……”
我从前经常能在他的眼里看到光,是那种对未来有着深深期望的光。
我还和他提起过,当时的他没有羞怯,没有否定,还很自信地说。
“你相信我吗?我能改变一切的!”
但今天看不到了。
我想我以后都不会看到了。
现在的我恨极了当初带他出远门的自己。
我内心捂脸,已经不在乎今天祯伊给我带来的怪异感了,吃完糕点后就起身离开他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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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灿灿已经没有在我的脑袋上继续滚来滚去了。
他只是低声喃喃着什么我听不懂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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