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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雨刺骨,七七左手拎菜、右手抱娃,还要腾出手来撑伞。
阿宝突然在她怀里扭动,短手指拼命往旁边指。七七以为她要看花花绿绿的灯笼,便侧了侧身。
结果阿宝够到的是一小卷人家找零落下的塑料袋。她软软的小手攥住袋柄,使劲往七七手腕上绕——竟是想把那几袋沉重的蔬菜挂到自己细细的胳膊上。
卖菜的大婶笑出声:“哟,闺女心疼妈呢!”
七七愣住:一岁半的小人儿,连话都说不圆,却已经学会用仅有的方式替妈妈“减重”。
她低头亲了亲阿宝被冷风吹红的小耳朵,鼻尖发酸: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,才到你腰那么高,就想替你扛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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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宝肺炎,七七三天没合眼。
输液室里,孩子血管细,护士扎了三针才成功。阿宝哭到声音嘶哑,却在一阵剧烈咳嗽后,忽然伸出没被固定的小手,去摸七七眼底乌青。
她奶声奶气憋出两个字:“妈……累。”
七七瞬间破防,把脸埋进那只贴着胶布的小掌心,哭得比孩子还凶。
一旁的老奶奶叹着气递纸巾:“闺女,你娃才这么点大,就知道你不容易,将来肯定孝顺。”
那一刻,七七觉得所有的夜都值了——原来她拼命守护的小人儿,也在偷偷心疼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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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七七的备忘录】
日期:阿宝1岁4个月零9天
事件:
加完班回家22:47,她居然没睡,抱着安抚巾站在围栏里等我。
我蹲下去抱她,闻到一股淡淡的奶粉味。
她学着我的样子,用小手拍我头顶,嘴里含糊说“妈妈,乖乖”。
我把脸贴在她软绵绵的小肚子上,听见自己心脏“咚”地一声——
原来“被懂得”可以来得这么早。
才一岁多的小丫头,已经能感知我的狼狈。
我想,所谓母女,就是你在前面为她披荆斩棘,她在后面悄悄给你递创可贴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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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说小孩在学会说话前,曾住在云朵工厂,看得见人间所有颜色。
阿宝选中七七当妈妈时,偷偷把“心疼”装进口袋,一起带了下来。
于是,当七七深夜对着洗碗池叹气,阿宝就在梦中皱起小眉头;
当七七把“累”字咽回喉咙,阿宝便摇摇晃晃走过去,把脑袋埋进她膝盖——
像把口袋里的“心疼”倒出来,悄悄塞回给妈妈。
一岁多的小精灵还不会用句子,只能用奶香、拥抱、以及笨拙的拍背,告诉七七:
“你在人间负重前行,我在你怀里偷偷给你点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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